郑丽敏站起身,将自己那一份吃食的钱票放在桌上,她扫过饭店中脸带戏谑的众人,唯独只有斜前方那张桌子的食客背对着她,肩背挺直,安安静静吃饭,不曾参与进来。她声音沉稳,仿佛说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若是你们口中的瘸子,是一位抗洪救险的军人,他的腿是在抗洪救险中因为救护人民才受的伤,不得不因伤退役,你们还会觉得他好笑,拿他伤处取乐吗?”
四周突然一片安静,郑丽敏从众人脸上看到了后悔与羞愧。
除了梁国栋。
梁国栋见周围的人不再帮他,脸色一变,还要张口,被郑丽敏打断,“若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怎么都不会同你做朋友。希望梁同志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郑丽敏转身离开,将稀稀落落数落梁国栋的声音落在身后。
……
月亮升起,星光闪烁。
郑丽敏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
刚刚她还是冲动了。不应该帮那个人说话的。
筒子楼炊烟袅袅,热火朝天。
院中一棵十人环抱的大榕树下,几个邻家奶奶围坐着聊天,一旁的小孩拿着木剑你追我赶。
“郑家丫头,你这是刚下班回来?”
“听说你前几日病了,身体好些了没?”
“年轻人要多注意休息啊。”
郑丽敏一一回应,边思索着原主目前面临的困境。
相亲的问题,她一穿来便迎刃而解。渣男也被她想办法解决了。看来接下来的时间,她可以好好研究研究制糖设备,顺便准备两年后的高考。
有了目标,连心情都愉悦了许多。
她走在绿荫小道上,经过比邻的两层小楼,推开院子里半人高的院门,一眼瞧见自家小洋房的大门开着。
“兴国啊,怎么说我也是你表舅姥爷远房侄女的堂婶的外甥媳妇,论起辈分来,你还得喊我一声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