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澄将满腹的疑惑压回肚子里,慌乱地将画像收起来,叮嘱刘忝道:“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更不要再跟其他人提起这幅画像。”
刘忝有些怔然,画画像是为了寻人,为何好不容易画出来了却要把画藏起来?
莫非,少卿大人与这个人相识?
刘忝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大人,那这个纪青飏还找吗?”
江雪澄被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命案未破,线索肯定是要继续找下去的,可是她害怕最后找出来的是一个令她难以承受的真相。
但难道就因为真相难以接受,就放弃调查,放弃缉凶,让宋始予不明不白死了吗?
她是大理寺的官员,身上穿着的是四品官服,从小立志要做的是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民的事情。
多少官员尸位素餐,以权谋私,将手中的权力当成党同伐异的利器,江雪澄一直以这些人为耻,可她如今在想什么?
她在想那个叫纪青飏的人,如果真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该怎么办?
如果他真是杀害宋始予的凶手,该怎么办?
是帮他遮掩,还是一纸文书,将他的罪状昭告天下?
如果帮他遮掩,她与那些官员又有什么区别?
可若要她提笔书写他的罪状,她似乎也做不到。
为官多年,江雪澄一直觉得自己公私分明,铁面无私,时至今日,才知完全割舍情感是多么不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