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深随即松开双臂,侧身向后一步,引荐身后之人。“母亲,这是我在京城的至交好友,冯兄。”
“冯稹见过固北公主。今日特受叶节使之托,送少主回府。”
从叶春深身后走出一个穿着武官绣衫的男子,身形高大,宽肩窄腰,躬身行了一个固北公主极为眼熟的叶家军的礼节。
“公主金安。”
虽然在叶春深口中是“至交好友”,实则从面相来看,他与叶春深是截然不同的人。
叶春深的神情总是谦和,温润如玉。
而冯稹,明明笑着,脸上却有一种冷相,一旦敛眉,眉眼更是冷厉如剑锋,仿佛天生就是要舞刀弄枪,sharen夺命的。
虽是头一次见,固北公主却觉得他眼熟。
她细细看了冯稹几眼,道:“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你是冯凭的儿子?”
她嫁入中原多年,汉话已说得很好,只是言谈举止并不周全,有时是刻意为之,有时只是随心之举。
叶春深知道母亲言行与汉人迥异,担心冯稹误会,正要插话,却听身旁人已恭谨作答。
“正是。”
冯稹略一颔首。虽姿态谦逊,表情却并不卑微,兼之身量高大,眉目舒展,与叶春深站在一处时,明显让人觉出他年长几岁。
固北公主无视了儿子在一旁略有不安的神情,又问:“你是长子还是次子?”
“次子。”冯稹略一停顿,道:“家兄已过世多年了。”
“何时的事?”固北公主语露惊讶,并不似作假。
“是我八岁那年……距今已有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