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音看着自己的血落在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唇上,瞬间便浸润下去,仿佛久违甘露的干涸大地终于得到了滋润般,一下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自觉又多挤出了两滴血给他。
于是帝辰笙那张脸便近距离直勾勾落到了汐音的视线下。
这男人醒着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淡又欠揍的微笑,做什么都是从容的,就连噎人都是惯有的若有若无的了然嘲弄,搞得别人看着总觉得自己很没心没肺没脑子似的。
可现在,他闭着眼睛躺在她面前,安静乖巧的像个孩子,羽扇般的睫毛轻轻盖在白皙的肌肤上,似乎在勾引她伸手去摸一摸,这么长这么漂亮的睫毛,手心会被刮得很痒吧。汐音盯了他半晌,终于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真的长得很不错。
闭着眼时,眉目纯净秀逸,疏冷清绝。而一旦醒来,那嘴角的笑会灼人眼球,那眼底的眸能如黑曜石般聚拢光华,让他原本的仙气中就流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于是变成一种纯净到近乎毁灭的气质。
纯净到……近乎毁灭吗?
瞧啊,那双眸子,黑暗得如同能将一切光吸进去。
她看见了那双眸子,什么?等等——
云汐音大惊:“你怎么醒了?哎呦撞死我了……”
她痛呼一声捂住额头。就在她方才失神间将脸凑近辰笙的时候,与醒来后想要坐起的辰笙撞到了一起。汐音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距离近得好像她在偷吻他,不由得心里一阵长草般的慌张,不由得用恼怒来掩饰心中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