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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哭庙

  弈非应萧楚的要求,还是每日去刑堂领二十鞭子,王管事头一回抽他抽得畅快,第二日见他还跟个没事人似地照旧跑来,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王管事手里的鞭子逐渐拿不住了,他打心底觉得恐惧,又觉得困惑,弈非是萧楚的近卫,这回他犯的事儿完全是裴钰平白起火添薪加柴,求个情不就好了?

  偏偏这主仆死犟着,非要罚!

  他越是怕,就越不敢下手抽,没人在旁监罚,他最后几鞭跟挠似地,往弈非背上刮了两下就了事了。

  罚完了,弈非起身朝王管事行了个礼,说道:“王管事,多谢。”

  王管事抹了把汗,干笑了两声,说道:“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弈非回房换了药和衣裳后就去了裴钰房外守着,见明夷也在屋外,就晓得萧楚又跟裴钰黏在一块儿了。

  他这回没皱眉,像是司空见惯似地,把手搭上了刀柄。

  明夷满脸怪异地看着他,说:“你怎么来了?”

  弈非和善地笑了笑:“禀事。”

  “他们还要一会儿呢。”明夷摇了摇头,说,“你是不知道,上回我不小心闯了进去,看见主子把人衣服都给撕干净了,还掐着脖子按在桌上,简直是禽兽啊!”

  弈非微笑着点了点头。

  明夷狐疑道:“你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

  弈非轻飘飘地说:“升官发财了,高兴。”

  明夷眨了眨眼:“啊?”

  他们说话间,萧楚就推了门出来,裴钰跟在他身后,两人显然都不大高兴,手也没牵着了,一前一后站得像是陌生人。

  裴钰瞥了两眼弈非和明夷,半字未说,一抖袍子转身就走。

  “他怎么火气这么大?主子,你不会又强……”

  萧楚抱着臂,抬脚就去踹明夷,低骂道:“把你主子想这么龌龊能有你什么好处?”

  “求你了主子,”明夷恳切道,“清醒一点。”

  “清醒什么?”

  “主子你要真喜欢,就别老是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谁会乐意被强上?”

  “喜欢个屁,”萧楚不耐烦地把明夷推回了身,走下台阶,说道,“说事。”

  “主子,”弈非上前拱手,说道,“靖台书院传来消息,许观有动作了。”

  三人边说边往侯府外走,门前停了辆马车,弈非边替萧楚挑开帘子,边说道:“今日是文庙祭祀,听闻许观从卯时起就带了一批书院的学生跪到文庙前哭,说周学汝科举舞弊害得寒门学子报国无门,大祁被蠹虫所啃噬,一哭就哭到晌午。”

  “人还在那处,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