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港大,但是连我学什么专业都不知道。
只是一遍一遍的向人重复,
“那个报道里的寒门女孩......对......”
“我们是她的父母。”
“我们错了......”
辅导员将这个消息转告给我。
我站在图书馆远远望着两人发传单的身影。
心中毫无波澜。
“让他们回去吧,我不会见面的。”
“如果他们还有心,就不要再给我造成困扰。”
他们得知后,呆在原地。
我在上课时收到了妹妹发来的邮件。
“姐,对不起,我们都错了。”
“我不该讨厌你,是我分走了你的宠爱还不知足。”
“我不该觉得你让着我就是理所应当。”
“你能不能见爸爸妈妈一面,爸爸的背坨了。”
“妈妈头发白了很多,每天都拿着你的日记本。”
“她哭了一遍又一遍,晚上总是梦魇。”
“姐姐,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没回,换了新的邮箱。
“老公,我要回去,静好来月经了。”
“没人教她,她肯定很害怕。”
妈妈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爸爸卖了房子,换了一个四居室。
里面有我和奶奶的房间。
“静好喜欢什么颜色?”
没人能回答出来。
妈妈回了趟老家,搬来了所有东西。
她试图在我的所有物里找出一些线索。
可是,本子是最便宜的黄皮本。
春夏秋冬衣服各一件,原来的颜色早就洗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爸爸撕掉了全家福,他去了我的学校。
求了校长很多次。
终于把信息采集时拍的证件照拷贝了一份。
他把照片p在全家福里。
常常看着照片,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
四年后,我拿到了去芬兰留学的名额。
妹妹在官网上看到了这个消息。
她和爸爸妈妈盛装等在机场。
可我早就带着奶奶坐上了中转飞机。
我看着飞机下灯火通明的夜景。
头等舱的餐食很好吃。
四年里我足够努力。
经济独立真好,生活里再也没有可惜。
我带奶奶去了很多地方。
这个小老太太精神越来越好。
还说想要去一趟南极。
想到这,我笑了。
不用住地下室,不用让生日礼物,不用没有尊严的活着。
我心下释然。
心里空了十九年的洞早已被爱填补。
不是别人给的。
是我足够爱自己。
日子还长。
我要带着小老太太看雪,看海,看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