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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心中震惊尚未平息，眼前景象陡然轮转。
未等他继续深究天道虚弱的根源，周身虚空骤然一亮，周遭纷乱的神墟乱象尽数褪去。
一股温和却绝对霸道的牵引之力骤然裹住他的神魂，瞬间将他拉扯而出，转入一片纯粹光亮、澄澈无瑕的天地之中。
这里是独属于天道的领域，光明普照万物充斥八方，不染半点尘埃，超脱一切规则。
虚空尽头，一道俯瞰万古的至高眼眸静静悬立，通体鎏金璀璨，正是执掌神墟万道的天道竖瞳。
而这一刻，林述看得无比清晰。
那原本纯净无瑕、至高神圣的鎏金瞳孔深处，竟缠绕着一缕刺目的纤细血线，狰狞又刺眼，硬生生打破了天道亘古不变的神圣完美。
血色斑驳，赫然带伤。
这一刻，林述心中的猜测彻底坐实。
方才那股隐匿在至高威压下的疲惫与不堪，绝非错觉。
统御神墟一切的天道，真的在此次天地合一的大势冲击下，受了不轻的伤势。
天道的眸光静静垂落，牢牢落在林述的身躯之上。
在这尊存在的面前，世间一切藏匿尽数虚妄。
没有任何秘密可以在天道面前隐匿。
良久，高悬的鎏金竖瞳微微一动，带着俯瞰苍生的无上淡漠，又藏着一丝罕见的认可，轻轻点了点。
空灵浩瀚、响彻整片光明天地的道音缓缓响起，不带喜怒，却字字真切：
“你很好。”
天道眸光澄澈，早已看穿林述心底翻涌的无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