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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沈霁月的一盘大棋

  “你可有受伤?”

  “没有。”明昭活动着身体,“花红姑娘通敌万品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信上写着盛大将军途径翠岭山脉的信息,想来是要暗中埋伏,打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真让得逞,那朝堂将会进行新一轮的更新换代,盛珣兄长统领军队,盛珣加之辅助,那将军府就在京兆形同虚设。

  不论曾经的繁华多么昌盛,也将会迅速被朝堂上的饿狼吞噬。

  “你可看清那绑你来的那人?”

  盛珣心里回想着万品楼老板霍氏的子孙,皆是三五岁的孩童大小,而霍家家主一心在两国往来中谋取钱财,根本没有理由迫害将军府。

  再者,商贾地位低微,撼动官宦,宛若蚍蜉撼大树。

  “记得。”明昭静下心仔细描述着:“看着同将军般大小,面容妖媚似女子,腰间别着霁字玉牌。”

  “武器也与咱们不一般,用的是折扇防身,这次被绑是中了令人晕眩的毒气,想来毒技也十分了得。”

  这几条显而易见的信息在他脑海里盘旋,尤其那“霁”字玉牌,思来想去,只有那三皇子手下的那名门生与信息贴合。

  而那门生确实也非同凡响,深居简出。

  如此一来,事情便好办了些,现如今三皇子的血脉依仗——杨皇后,连带着杨家接连倒台,揪出一个小小的门生,并不困难。

  只是,若毒技了得,怕是狼入虎穴,中了三皇子的计谋。

  如此剑走偏峰的想要扳倒将军府,绝非是为李富贵复仇这般简单,真正目的在于削弱盛家权利,难免成为他争夺帝位的绊脚石。

  春日的雨软绵绵地落在两人肩上,盛珣扯下自己的外衫,盖在明昭脑袋上。

  明昭打了个喷嚏,领情似的揪紧了盛珣的外衫,两人只有一匹马,只能一同坐在马背上,回将军府安置。

  沿路柳树拂起枝叶,大片的树林相连,一副萧萧景色略显悲凉。中间官道宽阔,独独一匹骏马行驶在湿滑的路上,发出一阵阵哒哒声。

  盛珣从后面环抱住明昭牵起马绳,属于明昭的海棠香味萦绕进他鼻腔,消瘦的身体不时的张望着,

  “将军,你说咱们俩要叫人看见,岂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哪有人认识咱们。”

  裙摆顺着马儿的腹部划下,上面小巧玲珑的花瓣纹路被雨水淋湿,盛珣不禁想起她发热那次,道:

  “回将军府暂住一晚,玉竹院有一处汤池,莫要再发了热伤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