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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情难自已

  门外老板娘将药碗交给念念,又关照几句厉云征的病情便离开了。

  念念几番呼气吸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后,方回身朝床边走去。她垂眸不敢看眼前人,却清晰感受到对方钉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

  “你既醒了,便自己喝药吧。”

  厉云征接过药碗,饮水似得咕咚咕咚几口,把空碗递回,手背揩干嘴角残余。

  “真苦。”

  “良药苦口嘛。”

  她接过碗,转身时手腕被握住,紧接着闻听背后一声轻笑。

  “我是会怕药苦的人么?”

  厉云征久经沙场,刀剑在身尚不会皱一皱眉头,何况一碗药乎?

  各类汤药他从前喝过不少,情之一物倒从未尝过,如今为眼前这个小女娘,心中千般滋味混杂,说不清,道不明,余味却苦涩至极。

  “那将军怕什么?”她选了最客气的称呼,语气平淡如常,心里却忍不住紧张,殷殷期盼着某个热切的答案。

  “过往是什么都不怕的,现在——”厉云征的目光落在正握紧对方不肯松的手掌上,“怕你。”

  怕她来者不善。

  怕她哭。

  怕她离开。

  这话说得暧昧,念念漏了一拍心跳,魂魄几不附体,只剩下嘴硬。

  “怕我与胡人勾连,图谋不轨吗?”

  “你敢说对我没有图谋吗?”厉云征收紧手上力道,将人拽进自己怀里。

  念念来不及反应就跌入温热的怀抱,药碗滚落,打个转停留在脚边。

  厉云征凝着她错乱的眼睛,自垂落的眼尾起,沿着白皙泛红的脸颊一路往下,定在因慌忙敞开一条缝的朱唇上,薄嫩双瓣下皓齿若隐若现,明晃晃在引人探寻。

  他喉结明显一滚。

  “我没有——”念念下意识以为他问的是和胡人勾连之事,出言否认。

  感受到对方灼热裹挟侵略的目光,意识到“图谋”另有所指,解释的话卡在嘴边。

  对于这个人,她心存图谋已久,日日受妄想与理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