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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三方

  “最早的时候,”雅各的犹大说,“伊甸的毒蛇咬住我的心脏,我们□□站在树下,啃食先知的大脑。”

  ——

  领袖从床上起来。

  如今的时间正是四点半,天还只是透着一股朦胧的光晕。他打开收音机,听见里面传来露西甜美的声音。

  管理新闻的是他的侄子,这个好孩子知道领袖醒得比较早,便将新闻时间提前,好让这位仁慈伟大的主人能够恰到好处地享用人生中每一个早晨。

  晨间新闻似乎也因为露西这个小美人而变得不算糟糕了。

  不过,安东尼奥还有一丝不满的地方。他走到洗漱台前,盯着自己左手手背上肉粉色的伤疤。这处伤已经让他接连着一个周没有真正地工作过——所有的签字文件都搁置着,程序为领袖而暂停,一切事情因他而停留、所有臣民都在为他祈祷。

  好在人生是往前走的,时间也没有倒退的说法,事情搁置也就搁置了,没有人会抱怨安东尼奥。因为他是真正为国家着想的人。

  而那个制造这个疤痕的人——那匹不懂事的疯马——早就被敲碎牙齿丢进海湾了。

  我们的大海真是一处宁静的归乡。它收拢所有不甘的、不屈的、不情愿的灵魂,把纯洁与忠诚留给安东尼奥和他的城市。

  领袖的妻子与领袖并不生活在一起,妻子在他们第三次结婚后就彻底离开这栋宅邸,在另一处豪华别墅里生活。她有自己的人生,她是伟大的评论家、艺术家、诗人、领袖的妻子。

  “时间是下午三点半,人们在公路边发现一具残破的尸体。承蒙领袖庇护,他还没有完全腐败。我们经过伤痕鉴定,确认死者死于咬伤。然而,区别于啮齿类与犬类,这些伤痕——”

  领袖推开门,就看见守了一整夜的士兵斯科特。

  “领袖大人。”斯科特低下头,恭敬地说:“卡特罗拉已将人带走。”

  “如今他在您的办公室等您。”

  领袖的表情未变,离开走廊。只剩下斯科特盯着他的背影,悄悄动了动鞋尖。

  电磁带来的干扰仍在继续,游戏场的天空难免透露出蜂巢形状的色块,就像一张透明的膜,隐隐露出天空后面高塔的影子。那座塔的顶端是白色的,如同鸽子的羽毛,塔身微微倾斜。

  “陛下。”一位戴着帽子的侍卫从装饰华丽的门后快步走来,“乌尔多尔夫人想见您。”

  这时候,领袖受伤的手又开始疼痛。他回想起港口之家的烈马,接着,就是乌尔多尔那保养得当的蜜色皮肤以及乌黑油亮的头发。可惜,漫长的时光早就把这个女人变成一个连老妈子都不如的野鸡,领袖没有任何与她亲近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