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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鬼庙许愿人皆疯

  今日的姜至,一身方领长袖披袄,着朱红马面,裙上以金线绣着翠绿箭竹仙鹤,倒映着如流雪般的清尘光华。

  她从容地撩了下耳畔的碎发,蓦地转头看向那男子,悠悠道了一句,“不帮。”

  那人忽而将脖间的坠子扯下,冷冷提醒了句,“此地,乃阵中,同不同意由我说了算。”

  姜至嗤笑了下,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转身在包袱中取出一张灵均描摹的黄符,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她看着一堆鬼画符,嫌弃的吐槽,“勉强能用。”

  顿了顿,催动灵力释放鬼火,黄符化作黑团,逐渐变成引魂香,蜿蜒着漾在灵均周身。

  那人以坠子启动大阵,古老的灰白墙面陡然生出几道血痕逐渐蔓延,雨后天晴,空气中透着一股血腥的潮湿。

  他五指呈现怪异的手势,眼下青黑,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厌世模样。

  虚幻的暗红奇门八卦文字冉冉升起,在半空悬浮转动,刹那功夫,五道如擎天柱般的白色光束从正厅的几根脱漆柱子中射出,汇聚在那人投出去的坠子中心,又透过坠子绵延不断的朝三人四散开来。

  裴景淮不急不徐的迈步,走到姜至的背后,眉头一压,转向那人时眸色登时凌厉起来,宽肩窄腰,清隽身影卓然而立,整个人仿佛置身自家后院,寻不到半分慌乱之色。

  随后又神情自若的走出大阵,仿佛大阵不存在似的,他每走一步,微风吹起鬓间的细发,若隐若现的显出耳骨上的蝶饰,同时坠子便生出一道裂缝,待他走到那人面前,坠子早已化作齑粉。

  那人惊愕,瞳孔中的红血丝加深了几分,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大阵原是三年前一位修仙妖道为了吸收妖物精魄布下的,坠子便是开启的法器。

  眼前的凡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庭院主人,而是那妖道的奴隶,机缘巧合开了阴阳眼,在他身后偷偷学了一身妖邪本领,而后妖道在一次捉鬼时,被血祭,他终是摆脱妖道掌控。而此地,则从此变成了借尸养鬼地。

  裴景淮眼底闪现坏笑,禁了那人的声,弥漫神秘莫测的笑意,“有什么问题吗?”旋即,以一种常人绝对无法达到的可怕速度,眨眼间,半刹剑挑断那人的命脉。

  遂,害人的大阵彻底消失。

  同一时间,姜至转身,见到那人脖颈间的一道血痕,微微睁大了眼,轻笑道,“想不到裴公子也如此心狠。”

  裴景淮来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了她一眼,幽深迷人的桃花眼灿如星光,无辜地道:“大人给我的这簪子好生厉害,方才就从我的手中飞了出去。”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姜至的问题。

  姜至挑眉也不打算追问,因为,他们很像。仰天观察,道:“眼下天色,怕是要变天,还是先寻一间不漏雨的屋子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