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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在警局说去找个人,出来后却开着车在京市漫无目的地转悠,街道两旁高楼林立,薄暮笼罩下建筑物外表的玻璃层面发出华丽的光彩,虚幻而又不真实。
和十年前比,真可谓天翻地覆。
季寻高中毕业后离开京市,到外地上大学,自此举家北迁,原以为这座蒙上旧时阴影的城市他不会再回来,如今看什么都是新的。
他索性一边想着案件线索,一边开着车慢悠悠地晃过老街宽窄不一的砖石板路,隔墙一束槐花从枝头伸出来,散开初秋的芳香。
季寻心念一动,等回过神来,这辆等待报废的警车已经如同鬼上身了般朝着某个方向驶去。
季寻闭着眼睛都能想起来这是去哪。
从军第一天带他的老陆就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你特招进来的?没谈朋友吧?没谈最好,来了我们队要经常出任务的,你既然有觉悟,就把生死看开些。”
年轻气盛的时候因为一个“要把她忘了”的愚蠢念头,想着不经冬寒,不知春暖,等参了军去磨砺几年,便能晓得生活的可贵,不至于为了个女人伤得不眠不寐的。
光阴流年似水,他过惯了蹈锋饮血的日子,反而把所有的胆怯与谨小慎微留在了那段温柔枕香的岁月里。
这会儿旧人如故,他反倒多了层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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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天的神色倏然冷了,夜色下季寻凭着超绝的视力,清楚地看见她眉间凝聚着一团无名火,素来看什么都分明的眼底藏着赤裸裸的厌恶。
“原来是季警官,”她拖着冰冷的调子,讥讽说,“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季寻或多或少能猜到孙明天恼火的原因,过去她高兴也好,生气也罢,或兴奋或郁闷地在他面前说尽了心里话,以至于当季寻发现了“人亦如初”这个事实后,像卸下重负似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