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没有边界。
坠落,永无止境。
梦境,循环往复。
再一次的,谢临在无边的黑暗中坠落,记忆碎片像是无尽黑暗中伸出来的触角,拉住他无限的坠落:
“打倒谢启文这个个臭老九!”
“谢启文仗着军人身份目无法纪,强抢农民兄弟妻子,欺男霸女,打倒坏分子,打倒臭老九!”
“枪毙!枪毙!”
……
“阿临,妈是心甘情愿跟你爸的,不是被逼的啊,是他救了我,是他救了我啊!我们不是搞破鞋,你快去,快去救你父亲啊!他身体不好,妈求求你,你救救你爸爸!”
……
“阿临,你走,你父母有我们在,你不要管我们,谣言止于智者,你是被我们包办的,是被我们逼得,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你走,跟我们断绝关系。”
……
“哥,你不用管我,我没事,不就是断了腿。奶奶不行了,妈也……你快去看看妈吧,她不吃不喝一个星期了,在这样下去……”
……
“阿……临……,你不要怪妈,我不能看着他受苦,你要帮我,帮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他,是我害了他,人言可畏,人言可畏!你不要救我,不要救我……妈只有这样才能救你爸,不要怪我,你不要怪……我……”
……
悬梁绷直的细长麻绳死死勒住她的脖颈,她却没有丝毫犹豫挣扎,瘦骨嶙峋的躯体在半空摆动,只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