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20. 梦外疏离(10)

  谢怀安见她步子极缓,正开口问道:“怎么了?”话音未落,便见着她颈子上架的胡刀。

  接着,自苏絮身后出来五六壮汉,看模样皆是吐蕃人。他们将她推到院内,用十分蹩脚的汉话问谢怀安道:“你的小娘子?”

  苏絮眼眶通红,蹙眉盯着谢怀安。以那日兰若街他教训那吐蕃人的身手来看,他若想逃,定是能逃掉的。

  本以为他会拔腿就跑,可谢怀安立在原处,眼神阴鸷,面上露出森然冷气,好似索人命的阎罗。

  谢怀安一手死死捏着羽扇,静默地站着,未置可否,脑中飞速地思谋着策略。

  若他此刻飞身逃离,那苏絮会被他们带去何处这未可知。若他出手,也不知这几个吐蕃人的武力,况且他们有长刀傍身。单说打斗胜算约莫有七八成,可极有可能被几人紧缠,脱不了身,且极有可能会暴露身份。

  眼下形势来看,这群吐蕃人若真想闹大事,大可沿街sharen,可他们却架刀挟持人质,迟迟不肯动手。

  再说苏家与吐蕃并无仇怨,为何会独独挟持苏絮一人?

  缘由只有一个,那便是这些人抓兰若街上商户只将他们当做俘虏,上头并未下发sharen的命令。

  谢怀安眉睫微合,佯装成叁生堂的大夫,缓步迎了上去。行至苏絮跟前,他合袖一揖,面上略带惧色,颤声道:“是,她正是在下拙荆。”

  苏絮本心如死灰,自以为今日便要落在这几个吐蕃人手中,却不曾想谢怀安竟并未弃她于不顾。

  吐蕃人的长刀不轻,架在苏絮颈上,她只觉重有千斤。刀刃便贴在她颈上的皮肤上,略一抬首好似要隔断她的脖子。故而她只能侧头颔首,侧耳听着谢怀安之言。

  “几位官人这是何意?我们夫妇二人只是在此做些小本生意,不知是哪里招待不周,怠慢了官人?”谢怀安怯生生地说着,一副老实百姓的模样。

  为首的吐蕃人朝谢怀安略一招手,谢怀安佝偻着抬眸瞧了他一眼,见他神色驰懈,眼中含着几分玩味,便敛步行至那人跟前,“不知这位官人有何吩咐?”

  吐蕃人二话不说,手腕略微用力,眨眼间便将胡刀架在了谢怀安颈上。

  谢怀安拿捏着分寸,大哭道:“大人饶命啊大人!我们只是行医,并未做什么坏事啊大人,您就放过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