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些跟我一起来找路的人围成一个圈，将我护在了身后。
“要不是这小姑娘，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能出去的办法！”
“你这人不懂感恩就算了，居然还随便动手。真是臭不要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为我说话。
我仰起头，强压下鼻腔的酸涩。
从小到大，每次我和沈瑶吵架。
爸妈从来都不分青红皂白向着沈瑶说话。
说大的就该让着小的，说我善妒小气，不如沈瑶懂事可爱。
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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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吓退后，那位阿姨激动地拉着我的手，向我一遍遍道谢。
我回握住她，只说了一句话。
“坚持住，活下去。”
收工后，我和大家一起回到车附近。
为爸妈和沈瑶分了今天的面包和水。
我用连接车载电源给焖烧杯供电，烧了壶热水，泡了一袋泡面。
闻见香味，不少人围了过来。
甚至有人花重金向我买。
我摇了摇头。
“不需要买，只要你们明天一起去找求生通道，我每人发一袋泡面。”
这话一出，众人干劲十足。
恨不得立刻天亮。
等到人群散去，妈妈带着沈瑶凑了过来。
“倩倩，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你就给我们吃两口，行吗？”
我反问她们：“你们真的把我当成过一家人吗？”
“我八岁那年家里失火，你跟爸爸只抱着沈瑶跑了出去。要不是邻居听见我的哭声，我早就死了。”
“高考那年我考了六百五十多分，你们却偷偷把我的志愿改成一所大专，就为了让我离沈瑶近一点好照顾她。要不是老师及时发现，我这一辈子都毁了。”
“你们究竟是把我当做家人，还是一条无条件服从的狗？！”
妈妈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死寂。
我说完后，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抬起头，泪流满面。
“倩倩，这么多年，是妈妈错了。”
“妈妈答应你，出去之后，一定好好对你，把这些年亏欠你的都补上。”
承诺在此时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掌握了全家人的食水，让他们每天仰仗我活着。
他们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我摇了摇头。
“你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如果你真的想弥补我什么，就把这个签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件。
上面标题三个大字写着“断亲书”。
妈妈接过去，双手颤抖到几乎握不住笔。
“以后，我跟你们、跟你们的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再遇见，就当做陌生人吧。”
她低着头，反复看着上面短短几行内容。
眼泪浸透了纸张。
最后，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早早集合，来我这领了水后便自发去干活了。
妈妈带着沈瑶，和众人一样领了物资，然后跟着大部队一起挖石头。
沈瑶连地都没扫过，才搬了几块手就磨出了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