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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26章

  傅南星站在医馆内看着大夫进进出出,倒了一盆又一盆血水,谢羡时昏时醒,哼哼着嚷疼,像是知道傅南星会心疼,一节指节勾着她,傅南星只需要轻轻一抬手便能抽出,她没动。

  不多时谢时之来了,小小的医馆被围得水泄不通,谢羡已经昏睡过去,谢时之询问大夫,得到性命无碍后松了口气,他在来时便已听九歌说清来龙去脉。

  傅南星将谢羡的手掖回被褥中,二人出门,谢时之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你可知背后是谁指使?”

  傅南星摇头,事情发生得突然,线索又全断了,她不好妄下断言。

  谢时之冷笑,却不是因为她,说:“胆大包天!”

  谢时之唤了声人,十八上前听命:“今夜上船的全给我查一遍,再盘问船坊,好端端的船上怎么会起火。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西京城动手!若遇怀疑人员立刻押来,有违抗者一律按同谋罪论。”

  谢时之将昏睡的谢羡小心送回府,天尽蒙蒙亮,她站在药铺的台阶上,看天渐露白,日出东方。

  谢时之铁了心要掘地三尺,船坊老板被扣进大牢,却一问三不知。

  谢时之穿着暗紫色纹龙金线,闻言抬起头,说:“不知?人在你船上出事,船舱突然大火你竟然不知?好一个不知!”

  谢时之起身,气势逼人,吩咐道:“海青,拖出下去打一百大板,死了直接丢到出去,活着就游街示众。”

  第二个遭殃的是京兆府。

  谢时之傍晚时候到的,直接将京兆府尹拎出来。

  “平日里不见京兆府动作,好端端的十五倾巢出动,曹大人,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曹德顺被刑部的人押着,脸涨得通红,他挣扎看向谢时之,怒声说:“谢大人,你我都是在职官员,虽然官品比你低,但你不能如此对我,我定要参你!”

  谢时之冷蔑道:“就凭你也敢跟我相提并论?”

  谢时之走上前,站在他面前:“我不管你是否知情,你既接到消息,如此大动干戈连累我弟弟,你就该死!”

  谢时之面无波动,却抬起脚,狠狠踩在曹德顺头上,说:“你们是日子过得太安稳,觉得谢羡可以轻易被欺负?明明知道他在船上却还是带人执意搜查,你将谢家放在眼里了?”

  曹德顺被他这一番不讲理的话气得说不出话。

  任他好说歹说昨夜并不是冲着谢羡去,谢时之充耳不闻,叫人松了手,他在夜中笑得十分渗人,说:“明日这时,你若是还能安安稳稳在这,谢时之退了这身官袍。你去问问你的主子,这后果他可能承担得起。”

  第二天都察院御史便参了谢时之一本。

  今日朝堂热闹至极,几乎全到齐了。

  大家为此争得面红恶臭互相揭底,哪里还有平日斯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