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枫回到书院，心平气和地拿起一本《道德经》。
明日便可自己被分配的教室，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也不知道该如果打发。
端木枫的心略微有些躁动。他默背了几遍清心经，最终选择躺在床上，午睡一个时辰。
再一睁眼，便是第二天。
“还敢反抗？给小爷我洗衣服是你的荣幸！”
“就你也配来食堂？”
一路走来，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是那些自视甚高的富家子对贫家子的辱骂。
“这位兄弟，你是上院的？”
端木枫的后肩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他淡淡一瞥，只见一位穿着简朴的男子笑着问他。男子面容清秀，有点婴儿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也不是很讨人厌。
“中院。”端木枫回答。
他还要去吃早饭。
“中院？那你跟我就是一个院了。我叫甄贽，你呢？”他跳到端木枫面前，嬉皮笑脸道。
“端木枫。”
“你就是昨天那个挑战变态试卷得了满分的人？”甄贽的眼中带着崇拜的光芒，“大哥，收下小弟的膝盖吧！诶，大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教室啊？我今早去看了，在东北十五室。”
“谢了。”端木枫依旧神情冷淡。他本就不善交际，遇上这么一个热心肠的人，他也很头疼。
“不客气，正好我们同班嘛！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甄贽也不管端木枫同不同意，直接向他做了个揖，嗓门大了几分，“端木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嘚，不收也得收了。
东院十五室。
教室很简洁，一个书案，一个笔架，笔墨纸砚都不缺，只是质地都很一般。
第一天是夫子授课，讲的是《论语·学而》。
夫子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特别的韵味：“学而第一为此书之首篇，故所记多务本之意，乃入道之门、积德之基，学者是先务也，凡十六章。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说、悦同。学之为言效也。人性皆善……”
端木枫本觉得，四书五经他已经读通透了，如今夫子一席话，他才明白，他不过是入了个门。
天水书院的课程安排很特殊。
因为科举只考四书五经，所以他们分为了三种班——
三年班，四年班和五年班。
三年班是科举当年招生的，五年班是离科举剩一年时招生的。
端木枫来的时间比较巧，他的班级是四年班。
三年班的课时是最紧的，四年班相较轻松。安排表上是，上午学习四书，下午学习五经，每六日有一日休息。
天水书院不像其他书院，对学生的服饰要求很严格。他们没有定校服，只要求全员穿素服。
转眼已是第六天。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弟子之弟，上声；则弟之弟，去声……”
今日换了个老师，细问方知，先前那位老师是上院的，因为弟弟在家中照顾病重老母，便代替他上了五日的课。
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