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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秦氏克夫1

  回去的路上,沈姝又在感叹沈清和的料事如神,能精准地记得王大爷的品性,并且作出解决方案,聪慧也好,记性好也罢,都不可谓不令人敬佩。

  脚下路不平坦,沈姝又神游天外,忽觉腰间一痛,低头看去,半大的孩子被她撞倒在地,沈姝忙伸手扶起面上脏兮兮充斥着泪痕的小姑娘。

  不料小姑娘还未站稳,看见沈姝的面貌,便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可给沈姝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成了孩子眼中的活阎王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捕快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娘亲吧!”小姑娘衣衫破旧,沾满泥土灰尘,头上顶着的羊角辫也扎得左歪右倒,凌乱不整。

  沈姝东瞧西看,确认没有人识得这孩子,便将她领回了府。

  高墙危筑,笼鹊难飞。

  自丈夫韩元成过世,秦如已被其母韩高氏困于此地不知几个月圆,日斗星移,变化万千,韩高氏怒意不消,她的死期终将来临,可她心中最担忧的,还是流落在外的孩子。

  行止性格孤僻,从不主动与除她和韩郎之外的人主动交流,元成意外身死,她又被困于此地,寸步难行,君姑恨极了她,行止一个半大的孩子,该如何自处?

  斑驳掉漆的院门突兀地横亘着一条手腕粗的铁链,落了锁,锁上厚厚的铺着一层灰,昭示着院内的人已经多久没与外界接触过。

  忽地,一双削长葱指捏着钥匙摸上那锁,随着“咔哒”一声,老锁落地。

  沈姝推开门踏进去,地上的积灰不比锁上的少,走过去一步一个脚印。

  小院内比她想象的还要萧条,四方围墙,枯井一口,寒屋一舍,门窗破落。

  高墙院落,唯一能自如进来的,怕是只有这满地落叶了。

  平日吃食,韩高氏也只许侍儿自墙角狗洞钻着送进来,左右不肯打开那门。

  侍儿也厌累活脏活,久而久之,上顿下顿,便全凭侍儿心情,不至让秦如饿死了便是。

  屋内的人不知是没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还是对外界的消息失了好奇之心,沈姝步步掷地有声,却始终未闻人来。

  无奈,她只得自己推门,朝里间打量半晌,那人终于沙哑着嗓音询问:“是谁?”

  君姑若来,此刻怕是已将掌印覆在了她的脸上,断然不会如此蹉磋磨磨,秦如意识到,此次来的不是君姑韩高氏。

  她站起身,脚腕上的锁链随着动作声声作响,她走到屏风遮掩处,看着外面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