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婚房收拾东西。
门一打开,茶几上还摆着我前几天亲手插的洋桔梗,花没谢,人心倒是先烂了。
我拖出行李箱,打开衣帽间,动作却顿住了
属于我的东西,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少得可怜。
左边原本是我的位置,如今挂满了苏婉柔的东西。
忽然,我想起刚和傅瑾年在一起那年。
房东临时要买房,直接把我两赶了出来。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傅瑾年把我的手捧进掌心。
“安安,以后我一定买一套只属于我们的房子。谁都赶不走你。”
现在,房子已经买了,把我从家里赶走的人,却成了他。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看见傅瑾年站在最前面,身边跟着苏婉柔,我爸妈和周宁也在。
我还没说话,傅瑾年已经皱了眉。
“沈安,别又摆脸色。大家过来,是要把婚礼流程走完。”
我攥紧门把手:“什么意思?”
周宁轻声开口,像在劝我懂事:
“安安,闹洞房也是婚礼流程的一部分。今天酒店那边都知道新郎新娘要回婚房,要是临时没这一步,亲友们难免多想。”
我几乎气笑了。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来我的婚房,让他们洞房?”
我爸我妈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婉柔今天替你救了场,现在不过是把流程补完整,你别没完没了。”
突然,傅瑾年的目光落在我的行李箱上,眉头皱得更紧。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搬走。”
话落,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傅瑾年直接伸手拦住我,脸色难看。
“你闹够了没有?今天结婚,你偏要所有人哄你才开心吗?”
这时,苏婉柔眼神变得无措,拽着傅瑾年的手晃了晃。
“瑾年,都怪我。要不我还是走吧……”
我妈走过来,用指头戳着我的脑袋。
“你差不多行了。洞房就是个形式,又不会真发生什么。你非要抓着不放干什么?”
这些话,自从他们认识苏婉柔以后,我已经听过无数遍。
我忍着傅瑾年在我手术的时候,被苏婉柔一句怕雷的电话喊走。
忍着全家出去自驾游,却因为车子只坐得下五个人,直接把我丢下。
直到今天,我连自己的婚礼和婚房都要一并让出去。
我忽然觉得好累。
既然所有人都想让我当一个乖巧的工具人,那我就如他们所愿吧。
我松开行李箱拉杆,转身去了次卧。
见状,傅瑾年神色缓了缓,像是终于满意了。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别折腾了,今晚你就住次卧,等明天一切过去,我会补偿你。”
门外很快响起他们说笑的声音,热闹的像真的是两人的新婚夜。
我坐在床边,看了眼明早六点的机票。
我终于,快要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