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停了。
星露感到胸口发紧,她快要憋死了。
狙击手会不会在钓鱼执法?只要等她憋不住了浮出水面,就可以一枪爆头。
星露短暂思考了三秒,下定决心,翻身朝另一个方向奋力游动。
为了防止自己被做掉,她必须先下手为强,做掉对面。
平静的墨河边缘突然冒出一朵小小的水花。星露伸出手,扒住岸边的路沿石,湿漉漉地爬上对岸。
她抬头确认了一下大楼的位置。
很好,方向没错,就在眼前。
在水中她生怕自己刚露头就被发现,硬生生游过来,一次都没有换气。偶尔听到枪声,子弹落在她身后,距离忽远忽近。
窒息感和压迫感催促着她划动双臂双腿,压着水花一路狂游。
狙击手没有想到,星露居然会朝自己的方向移动。他端着狙击枪,伏在天台上,用瞄准镜不停地扫描河水。
墨河宽阔,水流并不算湍急,刚才突兀的排水也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只要河中出现不寻常的水波,他就会射出一颗子弹。
他的视线如同雄鹰,扫过对面的马路,一辆垃圾车停在那里,两名垃圾工人正在车上偷懒。
瞄准镜偏转,他仔细地扫过星露被冲出来的排水管道,扫过狭窄的平台,扫过光秃秃的坡道。眼睛干涩,他用力揉了揉,视线再次落到河中。
预想中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河里很安静。
安静地让他焦躁。
他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