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终于做了决定,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他觉得他们不能这样,他们成婚只是基于为了让母亲成婚而已。
至于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他压根不愿意深想。
毕竟他若是真的没有想法,怎么会和人共一张床睡觉呢。
月姝没有多想,只当男人有什么心事。
男人心海底针,她不去猜,也不想猜。
将人拉着坐下,然后说起白天自己对整个院子改造的畅想。
柳安:“啊,哦,可以啊,挺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明显的失落。
然后说:“过两天忙完地里的活,我就按你说的做。只是......”
柳安起身将藏在床底下的盒子拿了出来。
找了块帕子擦干净上边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交到月姝手上。
“这是家里剩下的银钱,也不知道买种子够不够,明天去县城找三弟,他认识的人多,或许能够以更便宜的价格买到。”
月姝估摸着这些碎银有五两左右,按她的记忆,购买力应当很不错啊?
显然她忘了,这个时代种子不是什么白菜货,卖起来就更不便宜了。
柳安这小子明显有败家子的嫌疑,家底本来就没有什么,还能拿出来让媳妇儿做一些听起来不切实际的事情。
这五两银子,还是他娘临终前给他的那笔买喜服的钱。
月姝此时还什么不知道,自认为已经和男人商量好了,脱衣睡觉一气呵成。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月姝被柳安叫醒了,有点起床气的她赖在床上,一声不吭,或许是因为觉得对方还不是任由她撒气的人。
“嫂嫂,栓子叔他的牛车过了卯时就就走了,”柳安轻声在月姝耳边说,说到一半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月姝听到这里,清醒了许多。
勉强压下睡意和烦躁。
懒得动弹。
“你帮我穿衣。”月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身上这不是还穿了一件么。
然而对于柳安来说,这是莫大的刺激。
“这......”
“快点快点。”声音向下撇,满是不耐烦。
柳安心想,这也是没办法,不然等下栓子叔的牛车走了,嫂嫂怎么去县里?
就穿两件衣服的功夫,柳安都觉得比自己在地里干活还要出的汗多。
额头已经有细细密密的汗水,打湿了额头。
花了一刻钟,总算将衣服给人穿好。
期间一双手生怕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
月姝的起床气也散了。
村东头的大槐树下,一辆牛车正停在那里,车上只坐了一两个人。
实际上这个村子离县城也不算太远,走路走上半个多时辰也就能到了。
但是总有人舍得花一个铜板来坐车的,比如村长媳妇,还有村里几个稍微富裕些的人家。
还有就是舍不得媳妇走路的人家,比如月姝。
其他人看见月姝没有带什么有色眼镜,觉得一个女人改嫁正常的很。
互相笑着打招呼。
“许久没看见你出门,多出来走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咱们活着的人总要过日子!”梅花婶子认为月姝就是受了打击,才不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