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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狐狸的春天

  自那日被魔族追杀后又过了快半个月。

  天气逐渐转暖,三日前下了最后一场春雪。雪花落在地面,没一会儿便全融化了。抵达下一个驿站后,她们终于有机会把厚重的棉衣脱下,存放在驿站,由下一批回去的镖师顺道运送回总镖局。

  这家驿站的掌柜是个老奶奶,不断念叨这天还冷,不着急换衣,若是感染风寒可如何是好。宁野不擅长应付老人的好意,连忙求援,让五月丧彪她们过来转移老人家的注意力,自己则是上楼看火儿姐寄来的信。

  该说不说,镖局内可能只有大当家一个文化人。她们这些粗人写个信都跟火儿姐一样,字歪歪斜斜,语句不通,有些字不会写,硬拿相同读音的字凑。

  看了大半日,火儿姐那边的意思无非是寒暄几句,顺道问问她们的情况如何,要不要把阿凤的墓迁回去。

  她低头思索。在窗边“咕咕”叫的灰鸽子扑扇翅膀,飞到她面前踱步,意思再明显不过。

  “祖宗,现在给您弄吃的!”宁野放下墨条,用砚台压着,起身下楼去拿谷物的片刻功夫,纯狐卿出现在门边。

  当宁野上楼,正好撞上他。

  “有事?”她拿着一小碟谷子,看了他一眼后转身进屋。

  “有。”纯狐卿裹着裘衣,脸上仍然蒙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双眼水光潋滟,黏黏糊糊的,看得人起鸡皮疙瘩。

  宁野习惯他不正常的表现,将碟子放在桌上,灰鸽子立刻低头大吃特吃,尖尖的喙敲在碟子上,发出细微的“哒哒哒”声。

  “你上次给我吃的,是什么药?还是挺有效的。”纯狐卿烦透每年春天都要来这一出,浑身燥热,常常夜里醒来就是一身汗。

  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

  更可怕的是,他觉察到自己想对宁野下手,想把人锁在床上,酱酱酿酿。

  宁野磨墨条的动作一顿,眼神躲闪:“就,你那几天吃的那些。”

  好吧,他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

  纯狐卿起身去把屋门关上,然后坐到她身边,难以启齿,憋得脸色更红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