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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菁的语气带上些埋怨：
“北地的天气总是这样，不是下雪就是刮风。”
“弄得我有时候也觉得，这里就只有冬天的那几个月。”
女人从座位上起身。
那双代表顶级血族的紫金色眼睛，也随之在不明不暗的夜色中，微微一晃。
她似乎在回忆什么：
“嗯，想想我也好久没见长官了……”
“不过，今天我心情好。”
唐菁眯起眼，心情似乎真的很不错：
“那就……勉强帮你跑一次腿吧。”
直到这时，卞之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唐菁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在笑。
——不是那种例行宰人、商人式的优雅微笑。
而是像“我忽然想起了开心的事”一样。
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发自内心地，自然而然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故作冷静的欣喜，以及。
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开心。
这样的情绪，对旁人来说并不稀奇——
……可对唐菁来说，太少见了。
好不容易退休的初代负责人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她留下一个背影，从远处看，似乎显得有些孤独。
可唐菁忽地一回头，眼神明亮，却又潇洒极了。
就好像刚刚那一瞬间的落寞剪影，都是旁人眼中的错觉。
“当然，。”
“我会假装，这是我自己要去的……”
真正的老狐狸狡黠地笑了笑，语气却是云淡风轻的。
“这算一个秘密。”
唐菁很妥帖地，把卞之影自己可能都没想明白的思绪，安安稳稳地收到她的“情报库”之中。
——只要真诚，只要用心。
哪怕是在敲竹杠，唐菁也能敲得光风霁月，坦坦荡荡。
她意有所指地用目光点了点还在茫然的黑衣人，轻笑：
“不客气。”
于是，不用再强调，卞之影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