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有人愿意跟着她干
第三十七章有人愿意跟着她干
苏母那日闹过之后，村里人观望了两天。
直到镜湖楼的采买再次来取货，苏禾当场结清了帮工的工钱，才有人真正动了心思。
“采山货，真能按天拿钱？”一个年轻妇人问。
“能。”苏禾把账摊开，“但有三条规矩：不能采没认准的东西，不能连根挖绝，货坏了要自己赔。”
“若没有货呢？”
“可以来荒坡清石、堆肥、修篱笆，工钱一样。”
这回来的人比上次多了三个。
其中有个叫柳枝的姑娘，年纪和苏禾差不多，家里父亲病着，弟弟又小，正缺一条活路。
苏禾让她负责挑拣菌子和野姜，按坛计钱。
柳枝做得极细，坏的、老的、沾泥的，一样不混进去。
“你不怕我偷学方子？”柳枝问。
苏禾正在封坛，头也没抬：“你若靠手艺吃饭，学会了是本事。只要不拿我的名义私卖，便不算偷。”
柳枝怔了怔，随后认真道：“我不偷。我跟你干。”
短短几日，荒坡上便多了几个人影。
有人清石，有人堆肥，有人采货。苏禾将每一笔工钱记在账上，哪怕只多给一文，也写得清清楚楚。
村里人渐渐发现，跟苏禾干活有一个好处：她不会因为谁是亲戚、谁会说好话就克扣工钱。
苏家却因此更不痛快。
苏耀祖趁夜跑到荒坡，想把新修的篱笆踢倒，被柳枝当场撞见。
“你干什么？”柳枝挡在篱笆前。
“这是我家的地！”苏耀祖骂道，“我踢自己家的东西，关你什么事？”
柳枝不敢与他争，转头去找苏禾。
苏禾赶来时，苏耀祖正拿着石头砸木桩。
“放下。”
“你敢管我？”
“这里是干活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苏耀祖扬手就要砸她，裴砚却从后面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再动一下试试。”
苏耀祖疼得脸色发白，嘴上仍骂：“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克亲的猎户，也敢管苏家的事！”
裴砚手上力道更紧。
苏禾开口：“放开他。”
裴砚看她一眼，松了手。
苏耀祖捂着手腕跑远，边跑边喊要回去告状。
柳枝小声道：“你不怕他带人来？”
苏禾望着被砸歪的木桩，重新扶正：“怕。但怕也要把规矩立起来。”
裴砚站在她身边：“明日我去买些更粗的木料。”
“我付钱。”
“知道。”
他答得自然，苏禾却莫名觉得，这两个字比一句“不用”更让人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