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抬头。
抱着孩子的手微微发颤,有些难以置信她竟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是你听差了。”
“晓晓,你这孩子怎么跟妈妈生起气来了?”
我妈讪笑几声,示意我爸把我往外边推。
“这房还是太小,到时候还得置办婴儿床杂七杂八的根本塞不下两人,你和跳跳就去走廊末尾的普通房住几天呗。”
“是啊姐,你让让我。”
让一让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
上学时我省吃俭用兼职买笔记本电脑,只因妹妹一句想要。
我妈就理所当然地打包塞进她书包:“你妹妹要写作业,你做姐姐的让让她。”
甚至我结婚前夕,妹妹看中了我挑的婚纱。
我妈说:“你妹妹娇气穿不得便宜货,让让她。”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就活该让让。
我嘴唇惨白,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
无措又害怕。
被我哥和我爸推进普通病房后,四周嘈杂。
我头疼得厉害,他们像是没看见。
我妈又给了我一颗甜枣。
她叹气:“手心手背都是肉,跳跳也是我外孙女,我咋会不心疼。”
像是我无理取闹一般:“你也别赌气任性,除了爸妈还有谁会纵容你这脾气。”
她揽过跳跳,又把刚泡好的奶粉递到孩子嘴边。
“别让跳跳饿着了。”
我垂眸,心里五味杂陈。
跳跳还小,喂奶要一点点送进嘴里,可不知道为何。
跳跳小脸憋得通红,扁着小嘴,眼角挂满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吃进去的那点奶哗啦啦全吐了出来,弄得满被子都是。
剧烈咳嗽。
我妈皱眉。
“你看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挑食。”
我哥也笑着,撞似开玩笑:“不吃别吃了,饿两天死不了。”
她又要喂一勺进去,跳跳哇哇大哭。
我右眼皮跳得厉害。
“等等!别喂了!”
我强撑着起身,夺过我妈手中的奶粉。
凑近鼻尖一闻。
浑然一股劣质味道!
压根不是我之前备好的奶粉!
“你疯了!”
我猛地把奶粉打落在地:“这种东西怎么能给跳跳吃?我之前买的进口奶粉呢?”
我妈答非所问。
“你小时候喂米糊糊一样长得健健康康的。”
“我之前买的奶粉在哪?”
我眼眶很红。
我爸皱眉:“没大没小的,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我就说最近怎么丢东西,奶粉,纸尿裤甚至连楚辞特意给我订的进口祛疤膏和防褥疮气垫床。”
我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你们是不是全拿去给我妹了?!”
“拿回来!”
我妈一下子就急了。
“你做姐姐的,跟妹妹要东西?说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那是给跳跳的。”
我不肯妥协。
我妈气上头:“随你,你要这么任性,那你就自己照顾自己好了,你们父子俩都不准管她!”
“出了事纯活该。”
话落,我浑身血液仿若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