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术室后,我混混沌沌。
麻药劲没下来。
只能紧闭着眼,却仍然能听到楚辞在我耳边安慰。
“老婆,我回来了。”
那一顺,我睁开眼,满腹委屈却不知从何说起。
跳跳呢?
我想开口说话,他像是看出我要问什么。
连忙道:“跳跳很好,我们的宝宝在睡觉,没有人能带走她。”
“我来了,我给你撑腰。”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再往外看去时,眼底一片冷漠。
他看着我妈,生疏地叫了声阿姨。
我妈顿住,讪笑几声想要说话,却被楚辞打断。
“病房是我走之前给晓晓定的,怎么成了你小女儿的?我给你一百万照顾费,到最后我老婆差点大出血,女儿被你们强逼着去改贱名。”
“如果她今天出了事!我绝不放过你们其中任何一人!”
我哥被楚辞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
可他需要楚辞帮忙。
他还在楚辞的公司打杂上班。
末了,我哥讨好笑了下,与对我刻薄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其中有误会,妹夫,我咋能对自己亲妹不好。”
“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见楚辞油盐不进。
我哥搓着手,往前凑了一步:“妹夫,这事儿真不怪我。我妈非要这么干,我也拦不住啊。”
楚辞没看他,转头看向我妈:“那一百万,三天之内还回来。”
我妈脸色终于变了。
她心虚开口:“那钱……那钱我给晓晓妹妹买房了……”
“再说了,你不都把钱给我了,怎么还能要回去!”
“那是你们的事。”
“当初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没有照顾好我老婆,一百万尽数归还。三天之后我看不到钱,法院见。”
我妹在旁边急了:“姐夫!你不能这样!那房子我都签合同了!”
听到我妹的声音。
他这才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冷漠无比:“你签合同,关我什么事?”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我爸,猛然上前。
试图摆着长辈架子。
毕竟以前,楚辞很尊重他。
可那只针对于那是我的父亲。
是我敬重的家人。
至于现在,不是了。
我爸轻咳了一声:“楚辞啊,都是一家人,别搞得这么难看。晓晓也没出什么大事,不就是流了点血嘛……”
楚辞打断他:“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这叫没出大事?!我把你砍一刀出点血是不是也不叫大事?!”
我爸噎住。
他猛地瞪向楚辞。
“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长辈!张晓月是我女儿,她就是今儿个真出事了也不能这么对她老子讲话!”
这句话,我听得真切。
我嘴巴一张一合的,声音沙哑。
“那你也可以不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