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无声。
傅南星踩着无头尸体,面色从容收回脚,解开手上束刀的绑带,有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地,傅南星不为所动,掉头便往回走。
九歌沉眸看着远去方向,看向谢羡,说:“公子,要追吗?”
谢羡说:“别惊扰附近的村民,都散去吧。”
九歌领命,却见谢羡一人朝前去:“公——”
一旁微雨及时制止,朝他摇摇头。
傅南星仿若听不到身后脚步,强撑走了一段路,右腿似是再支撑不住崴了一步,谢羡快走上前,一言不发却又不容拒绝将人抱起,衣袍顷刻染红了衣袍。
九歌跟微雨远远跟在后面,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色。
九歌虽早就在陇东知道谢羡或许对傅南星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白的心思,但他们二人,一个是西北前任轻骑之首,一呼百应,一个是世家子弟,呼风唤雨。
谢家位高权重,一直是皇权忌惮的存在,傅家虽已没落,但傅南星在西北军营尚有余威,若她与西北有着超乎的关系,那这个萧氏朝廷,就有可能改姓谢了。
那日二人在陇东闹翻,九歌本以为二人该就此止步,没想到眼下又……
谢羡一路带人出了林子,在路口接过护卫送来的斗篷,谢羡挑过带子,给傅南星细心披上,遮住所有的血腥,将她扶上马背。
夜风拂过,月光映着谢羡清晰的面庞,他低声说:“我明日跟你解释。”
傅南星坐在马上,唇色讥讽,说:“不必,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谢羡抿唇,他鲜少有苦恼时候,坚持片刻,终于说:“是我利用姜行韬,想要借此知道与吴家勾结的人是谁,只是没料到你会回头。”
傅南星冷笑一声,说:“谢二公子好算计,是我坏了你的计划,不然那人此刻就该落入你的手中。傅南星坏你好事,给你赔罪了。”
傅南星打马就要走,谢羡却抓着人胳膊借力上马,傅南星微恼呵斥:“谢二!”
谢羡从后伸出一只手揽住她,说:“我的错,你要打要罚我认,却不能让你带着气走,不然锦衣卫那么多陈年事,明日你又不知要去哪个地方查案,横竖皇帝病重没人管你,镇抚司自是你说的算。”
傅南星冷笑,说:“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谢羡腰间手骤然收紧,勒得傅南星闷哼,他说:“我偏要高看自己。你也可以把我丢下去,荒山野岭,任豺狼虎豹把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