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我像是一个行走在钢丝上的舞者，在顾沉和林清清之间小心翼翼地周旋。
林清清因为冷静期的到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她频繁地约我见面，把我当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而顾沉，也开始频繁地以“询问林清清状态”为由，出现在我的生活圈子里。
这种畸形的三人关系，像是一块沉重的水泥，压得我喘不过气。
每一次面对林清清毫无保留的信任，我的良心都在饱受煎熬。
而每一次看到顾沉投来的目光，我的情绪都在失控的边缘挣扎。
我开始失眠，开始依赖安神药物。
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彻底打乱了所有的节奏。
林清清约我去市中心的那间私人画廊看展。
她希望能通过看展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们走在安静的展厅里，林清清挽着我的手臂，小声和我讨论着画作。
走到展厅中央的时候，林清清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一幅画作前，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顾沉。
他正陪着一位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在看展。
三人毫无预兆地在同一个场合相遇。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
顾沉转过身，看到我和林清清站在一起，眼神微微一变。
林清清的身体僵住了，挽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沉沉......”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顾沉与合作伙伴说了几句后，迈着长腿向我们走了过来。
“好巧。”
顾沉停在我们面前，语气维持着一贯的沉稳。
“你们也来逛展。”
林清清点了点头，小声地回应：“嗯，晚晚陪我来的。”
为了不破坏这场平衡，我强压下内心的波澜，露出一个标准的客套微笑。
“顾先生，真巧。”
然而，有些潜意识里的习惯，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了的。
顾沉看着我微泛青黑的眼圈，眉头微微皱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问：
“你昨晚又失眠了？胃还疼不疼？”
那是一种只有极度熟悉对方身体状况的人，才会有的本能关切。
那句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我脸色大变。
顾沉也立刻意识到了失言，嘴唇紧紧抿成了一道白线。
站在一旁的林清清，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看着顾沉眼里那遮挡不住的焦灼与熟稔。
又看了看我瞬间变得苍白的脸。
周围的空气像是不再流动，刺骨的冰凉从脚底一路蔓延。
林清清慢慢松开了挽着我的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用一种极其陌生、又带着极度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阳光透过天井洒在展厅中央。
林清清的声音极其低沉，带着颤抖与难以置信，一字一句地问我：
“你和沉沉......以前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