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公司给许清芮办任命会。
周聿衡替她换上新工牌。
许清芮脖子上的项链露出来。
吊坠是公司最初的标志。
那是周聿衡创业第一年用废金属打磨的形状。
现在,他送给了别人。
会议结束,周聿衡把我叫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责任确认书。
项目报价被私自修改,文件上却写着我审核失误。
“签了。”他开口。
我低头看完,忽然笑了。
“你想让我替她背?”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放缓。
“她刚升上来,现在不能出事。”
“所以我就可以?”
“你在公司这么多年,这点责任不影响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
“客户那边我会处理,你先把字签了。”
我看着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陪我蹲在路边吃盒饭的周聿衡。
那时候他说,等公司好了,一定不会让我受委屈。
可现在让我受委屈的人,也是他。
我把责任书推回去。
“我不签。”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
“沈糖音,你别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私人情绪?”
我重复了一遍,觉得有些可笑。
“你把我的项目给她,把我的成果写她的名字,让我替她背锅。到你这里,叫我有私人情绪。”
他皱着眉看我。
“七夕那晚只是个意外,你没必要抓着不放。”
我没再和他争这些。
只是从包里拿出那枚戒指,轻轻放到桌上。
那枚戒指买了三年。
因为地下恋,我从没戴到过明面上。
他看见戒指时,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分手。”
他站起身,声音也沉了。
“你要为了这点事跟我分手?”
“不是这点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轻。
“是你一次次让我觉得,我不重要。”
他绕过桌子想来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里终于有了点慌。
“糖音,我们八年了。”
“是啊,八年。”
我点点头。
“所以我才撑了这么久。”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在身后叫我名字。
可我没有回头。
晚上,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问我在哪,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问我要不要去接我。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又跳出来一条新的。
“客户那边出了问题,清芮吓哭了,我先去公司。”
我看着那句话,什么情绪都没了。
就好像一个人心死的时候,不是崩溃,是安静。
很久以后,董事会秘书回复了我。
临时会议通过了。
时间定在第二天早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