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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出院那天,沈砚舟准备了一辆宽敞的车,想接她回别墅。
小满却牵紧陈婆婆的手。
“我要和婆婆回家。”
沈砚舟蹲到她面前。
“老城区的房子暂时不能住。”
“爸爸给你准备了新的房间。”
小满摇头。
“那个房间是安安的。”
“妈妈给我选的风铃,也已经被别人用过了。”
沈砚舟呼吸一滞。
他终于没有强迫她。
“那我替你们找一套离医院近的房子。”
“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
陈婆婆刚想拒绝,小满却先开口:
“我们会自己租。”
“妈妈说过,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我不是别人。”
沈砚舟的声音发颤。
小满看着他,认真地说:
“对我来说,你就是。”
一句话,便让他再也说不出挽留。
最后,沈砚舟将她们送到临时安置点。
他没有进去,只站在雨棚外,看着小满牵着陈婆婆走远。
不久后,老城区开始重建。
沈砚舟以酒店集团救灾的名义修缮房屋,又通过慈善机构还清陈婆婆治病时欠下的债。
他没有留下姓名。
可小满还是知道了。
她把慈善机构送来的银行卡装进信封,交给沈砚舟的助理。
里面还有一张字迹稚嫩的纸条。
“我们不要钱。”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把妈妈的照片找回来。”
沈砚舟拿着纸条,独自在车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联系了最专业的图像修复团队。
壁炉里的纸片几乎烧尽,只剩护士保存下来的金属残片。
技术人员告诉他,恢复原照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不肯放弃。
既然照片拍摄于港口,就一定有人见过我。
他重新走访海难幸存者,寻找当年的乘客名单和码头影像。
一个月后,周队带来消息。
当年被我救上救生艇的小女孩已经找到。
她如今十五岁,和父母生活在北方。
那女孩听说小满还活着,立刻答应见面。
沈砚舟赶过去时,她拿出一只褪色的防水袋。
“姜阿姨把我送上救生艇前,将这个塞进了我的衣服。”
“她让我活下来以后,把它交给一个叫小满的孩子。”
女孩的母亲红着眼睛解释: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小满。”
“可登记资料里没有她的地址。”
“后来听说姜女士的家属拒绝认领,我们以为孩子也被带走了。”
防水袋里装着一个存储卡、半本账册,还有一张没有寄出的明信片。
明信片正面是海边的灯塔。
背面只有一句话。
“小满,妈妈一定回家。”
沈砚舟看着那行字,久久不敢伸手触碰。
那是我给女儿的承诺。
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没有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