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神庙前,仪式刚刚结束。
晏殊寒站在镜头前,对着航拍无人机深情表白。
“感谢大家见证这场圆梦之旅。”
“现在,我要下山去接我真正的妻子了。”
他觉得自己的安排简直完美。
既满足了沈若微的遗憾,又彰显了自己的重情重义。
亦暖虽然受了点委屈,但只要他去哄一哄,一切都会过去。
伴娘团的群里,沈若微的闺蜜们正在窃窃私语。
“正宫又怎样,还不是要给妹妹让路。”
“就是,晏总心里真正疼的人是谁,一眼就看出来了。”
晏殊寒看到了这些消息,但他并没有制止。
他觉得女孩子之间的嫉妒很正常,没必要上纲上线。
下山的缆车上,他跟几个哥们打赌。
“亦暖肯定在酒店哭呢,气我不陪她。”
“但我太了解她了,她就是个纸老虎。”
“我买个礼物,说几句软话,她一哄就好,她离不开我。”
哥们笑着附和:“嫂子确实贤惠,晏总好福气。”
晏殊寒在山脚下的花店停了车。
随手挑了一束路边廉价的红玫瑰。
包装纸甚至有些发皱。
他打算用这束花打发我,认为这足以弥补婚礼的缺席。
爸爸在一旁附和:“亦暖这孩子就是脾气倔,其实心里软得很。”
“你把花给她,她保准破涕为笑。”
晏殊寒拿出手机,想给我发条消息。
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还学会欲擒故纵了。”
他觉得我是在闹脾气,等着他去酒店低声下气地求我。
古镇的百年礼堂内,温暖的烛光摇曳。
我站在神父面前,听着庄严的誓词。
“沈亦暖小姐,你是否愿意……”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
十年前,他曾对我说,如果晏殊寒负了我,他会带我走。
我当时只当是一句玩笑。
“我愿意。”我声音清晰,没有一丝颤抖。
江砚将一枚定制的钻戒,缓缓推入我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严丝合缝。
晏殊寒赶到古镇酒店,前台却说我根本没有回去。
他有些不耐烦,顺着当地人的指引,来到了百年礼堂外。
手里拿着那束廉价的玫瑰,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带。
“亦暖肯定躲在这里生闷气呢。”他自言自语。
晏殊寒笑着推开礼堂沉重的大门。
那句“亦暖,我来接你了”还未出口,便死死卡在喉咙里。
台上,我正微笑着将戒指推入另一个男人的无名指。
那个男人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晏殊寒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手里的廉价玫瑰轰然坠地,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