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次卧的房门被推开。
苏婉柔在傅瑾年的怀里撒娇。
“瑾年,今晚毕竟是你和安安的洞房花烛夜,我们还是睡这里好不好?”
“好歹安安姐也是新娘,让她夜有点参与管。”
不等我开口,苏婉柔直接自顾自的坐到了我的床上。
“呀,这床垫好像有点硬啊,安安姐平常不是睡软床吗?突然睡这么硬的,她睡得习惯吗?”
我还没开口,傅瑾年已经顺着苏婉柔的话皱起了眉。
他抬手按了按床垫,像是这会儿才终于发现什么似的。
“是有点硬,安安,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硬床吗?”
苏婉柔立刻接话:
“没关系呀,我刚好喜欢睡硬一点的。”
她一边说,一边亲昵地挽住傅瑾年的手臂。
“反正今晚我和瑾年睡这儿,等我先帮安安姐把床睡软一点,过两天再还给她睡,不就好了?”
傅瑾年几乎没有犹豫,低低“嗯”了一声。
“还是你细心。”
我妈立刻跟着笑了起来,看苏婉柔的眼神满意得不行。
“看看,婉柔就是会照顾人。连这种小事都能想到。”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数落。
“沈安,你真是命好,遇上瑾年和婉柔这么为你着想的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爸也沉着脸开口:“人家处处替你考虑,你别总摆出这副样子。”
周宁站在门口,小声劝我。
“安安,睡得好身体才会好,婉柔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多想。”
苏婉柔眨了眨眼,望着我眼神变得无辜。
“安安姐,你一直不说话,是生气了吗?”
苏婉柔的疑问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我。
傅瑾年第一个开口指责:
“沈安,我发现你今天真的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婚礼上要闹,回家了还要闹。”
“所有人都在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却一直摆脸色。婉柔好心替你圆场,替你考虑,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非要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妈立刻接话:“就是。你看看婉柔,再看看你自己。一个温柔懂事,一个死倔到底。”
我爸冷哼一声:“同样是女孩子,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周宁咬了咬唇,也低声附和。
“安安,今天这事,确实是你太较真了。”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些话,我大概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
可这一刻,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地指责,只觉得好笑。
原来一个人心死以后,连痛都变钝了。
我没再争,只是弯腰,重新拿上行李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傅瑾年皱眉:“你又要干什么?”
我抬起眼,淡淡开口:“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张床,那就给你们。”
“我换个地方休息。”
可还没等我走出两步——
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